引进引进再引进，失望失望再失望－－谈陈平的文和其它

木水

现在有些空了，来谈谈陈平的文(从李约瑟问题的研究经历看中西科技体制和学
风的差距)和其它。首先应该说明的是，我其实很认同陈平的文中对国内科教界
的弊病批评。我所不同意的是他开出的方子。当然，把他的方子冠以“胡说八
道”也有些过分。还望包涵则个。引进引进再引进，失望失望再失望。这是我对
陈平的思路的批评。其实这也是对这若干年的中国科技文化政策的总结。不知有
多少人愿意同意？反正我认为，现在中国的知识分子中间，有相当大一部分人是
有这样一种思路的：“我们应该引进西方的制度方法，如果有了什么不对，那是
我们没有引进更深层次的东西，我们其实应该引进这些更深层次的制度和方
法”。但是，事实上是什么呢？是每一轮新的引进后，很快，这些引进的东西就
给变形了，腐化了。又如何？这些人还是想，应该引进更深层次的东西。具体到
陈平的文中来。作为对中国社会有相当影响力的陈平来讲，我认为，他应该对自
己提出的东西要有比“改革开放”更深一层的要求。陈文中列举了一系列的中国
科教体制的毛病。我完全赞同。但是，为什么陈平不问一问，中国的科教体制其
实是全部直接间接地搬自于西方，不过几十年，就这样非常不同了，这是为什
么？如果我们采取了他说的那些步骤，那些措施，是不是也可能在一个短时间
内，就变形了呢？比如说，他说的实行学术首长制。我可以轻易想象到，如果这
个制度推行后，及其巨大的毛病就马上会产生－－不学无术的学阀马上就将如雨
后春笋般在各个领域内出来。又不如说他讲的这个“给卓越科学家封爵而不封
官”。听起来很好。但是，可以想象到，这个“爵”就将很快等同于“官”，或
者，每个官也都有了爵，就像现在膳食科长也带副教授衔一样。总之，陈文中的
东西，不能被认为是深思熟虑的（如果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他的能力就更该
被置疑）。那么我们应该如何才能超越这个“引进引进再引进，失望失望再失
望”的循环呢？这个是大题目。我并不准备如温元凯一般指点江山，说这一，这
二，这三，等等，我们就上天堂了。我自知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就具体问题来
讲，我认为中国目前应该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两弹一星”时的科研体制，就是围
绕一个重大的科学项目来组织科研。这样的项目不要多。也不能搞一窝蜂，不准
大家都搞这样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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