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郑玄的关于中国学生的转贴，来批评一哈

木水

这郑玄的说法自然是过分了，甚至有可能有违法之嫌。在美国，这种对某一个人
群的激烈的话，恐怕还是不要在公开场合下讲。那个密西西比的参议员的前车之
鉴还不远嘛。

但是，我要讲的不是说郑玄讲的方式错了，我要讲的是郑玄讲的内容错了。从我
的角度看，中国学生们把一个美国学校的资助作为跳板，为自己建造一个好的未
来（至少是他们认为如此），没有什么不好，相反，很好。郑玄讲的三大校的学
生，都爱如此，我不知道是否真实，也没有统计数据。但是，如果是真的，我为
之鼓掌。这正是他们对美国的情况了解比较得好一点的表现。

美国是个商品社会，彻头彻尾的。每个人必须要寻求自己利益，否则无法顺利生
存。现在美国的各个大学是什么样子？可以讲，各个大学的研究生（尤其是博士
生）教育已经到了被市场搞崩溃的地步。在这样的情况下，学生没有理由，也没
有利益，去按照学校和系的要求和希望去完成他们希望的学业。完成了干什么？
去如同人肉市场一样的大学教职市场上去谋取一个可怜的职位？当然，有些系还
是好的，在那里，市场还没有崩溃，还有好的教职存在。但是，几乎全部文科，
非常多的理科，就是这种情况。我们知道太多这样的例子：某美国人，哈佛本科，
耶鲁博士，但是现在连申请社区大学这样的职位都有困难，要和几百人竞争。面
对这样的实际情况，中国学生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那就是，用系里给的资助为
跳板，准备跳到前景更好些的地方。反过来讲，如果系里表示不高兴，也是常情。
但是，如果系里，还有教授们，还想用道德来束缚，就很不对了。其实，归根结
底，系和教授们对于这种市场的崩溃，也是有责任的。

我们来回顾一下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博士是如何找工作的。那时，很多是导师打
两个电话，非常丰厚的工作就来了。如此，他们就有些乱来了。什么系都招收研
究生，而且很多。最终下来，把个市场搞崩溃了。其实，这不光害了他们的学生，
也害了他们自己。现在不少老教授，五六十岁了，还是那么三四万块钱，就是这
种没有远见的做法的结果。我在这里讲两句不好听的话。不要看到现在的教授们
有永聘，工资也还过得去，但是，如果人才市场崩溃了，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如果若干年工资都不长（比如很多州立大学就是这样），若干年后，教授就成了
穷人！连供自己的小孩上好大学都无能为力的。这种事情，郑玄恐怕不是没有听
说过吧。

从这个意义上讲，跳出去的学生，其实是对你们还在这个行当里的人的一种很好
的支持。否则，你们的那个人才市场还要混乱，还要糟糕。也就是讲，他们是为
你们做好事！你还要骂他们？

中国人，现在就是要摆脱贫穷的帽子，这就决定了，大多数的人要追求的就是要
有过得去的财富。这个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中国人还是用自己的努力，自己的
痛快去追求，不是把人家给赶尽杀绝来追求。这种追求，是使有些美国人，有些
美国大学的系不那么痛快了。但是，很对。如果美国人，不高兴了，不招中国学
生就是。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你认为他们会吗？肯定不会的。外国研究生是
美国社会的一个廉价资源。而中国研究生，是最价廉物美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不
收？不收三个名校的很好，就收其它不见经传的就是。这个就是很好的市场平衡。
但是，中国学生会越来越多的，直到了这样一个平衡点：出来的机会跟留在国内
对以后发展的机会相等。

最后，再批评一哈郑玄对搞研究的态度。时至今日，说实话，很多研究，其实跟
我们写帖子一样，是灌水行为。没有必要把它看成那么神圣。如果有学生，愿意
忍受包括贫穷在内的痛苦，继续搞研究，那是不错。但是如果有人不愿搞了，也
没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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