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见闻--西行记（二）

Apex

上路---武威---张掖---酒泉---嘉峪关印象---戈壁红柳和对时间空间的感受


在兰州的几天几乎全是在吃吃喝喝中度过的。表姐和姐夫的酒楼生意很好，分店
开了好几家。很多时候客人在外面排队等候着，咱也就不必客气了---敞开吃
吧。现在的国内，市场经济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走上街头，几乎是看不见当年
那种穿兰色中山装，四平八稳踱方步的老头了。取而代之的是凭空生出的满眼的
俊男伣女，染发露脐，叫你不服老都不行。表哥还在兰大读博士，一天到晚很辛
苦。他属于那种不识实物的类型。当年本是兰州一中的尖子，高考比进清华还多
出五十多分。可是走活入魔去了陕西三元的一个导弹学院，说是为理想。毕业后
立马被分到一个黄土山沟里的雷达站。带着两个箩卜头小兵，养了几口猪。要说
那个北大屠夫委屈，其实这样的情况多去了。

算了，继续上路。

呼啸的火车，不分昼夜向西奔驰。下午时分到了河西走廊的第一个重镇--武威
市。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当年霍去病的传说中，不过窗外纵横的林
带，交错的沟渠，或碧绿或金黄的秋收的庄稼都向人昭示，这是一片承平已久的
土地。下来是张掖市，对这个城市不需太多的了解，大家只要记住那里出干红葡
萄酒就行了。驶过张掖，前面就是酒泉。在那里能看见万里长城的最后一个险关
---嘉峪关。古人所谓的“西出阳关无人”，“春风不度玉门关”等说的就是这
种地方。咱年轻时曾经数十次的端视过这里的，或在晨曦中，或在暮霭里，宽厚
的城垣，飞檐的角楼总能隐隐显出它无比的雄伟壮观和非凡自信。酒泉还是我国
有名的卫星发射中心，里面驻了很多的军工人员。和戈壁里的红柳一样，这些人
也是“献了青春献子孙”。记得以前在新疆大学认识的一个回族女孩就讲过许多
的这方面的故事，都是些发黄的记忆了。。。

列车过嘉峪关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最后一抹光缓缓地透过地平线，把雄关勾勒
成一副苍劲鸿荒的剪影。人却很不合时宜的用彩灯装典了余下的部分。关还是
关，人的确完全不同了啊。夜幕渐渐笼罩上大地，列车有节奏的喀嚓声就好象梦
中的刀郎手鼓，我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新疆的地界了。列车如同一节小小的爬虫，在旷古荒原中蠕
动。没有树，没有河流，没有人烟，有的只是天边的一带浅墨，那是山的影子。
然而，生命是无法被扼杀的。每当有水流冲刷过的浅沟时，惊鸿一瞥里你准能发
现一丛丛倔强不屈的身影。或枯萎或绽放，绿黄的颜色就好象是向着天地唱出的
一曲赞美诗。记得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粗心的列车员忘记锁上车门。于是我顺
着车箱爬出车外上到了车顶。这真是一种很少人能体会到的奇妙感觉。平时见惯
了的灰兰天空仿佛能深邃到发黑，无限的时空在你面前一舞而过，你在飞驰，可
它们却永恒；阳光倾泻而下，被猎猎的热风幻成无数跃动的光圈，人好象已经和
天地融合到一起。。。

（未完待续）
8/3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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